5歲出道,13歲被阻止生長,曾經的台灣童星,最後怎麼樣了
台灣知名廣告人範可欽說:每個女人都應該讀一讀紀寶如的故事。所有女人一生中最怕碰到的事,紀寶如每件都遇上了。世界上沒有絕境,只有絕望的人。
自古以來,在父母眼裡,每個孩子都是寶貝,恨不得把所有的愛都給孩子。
但是,世上總有一些人,從小受盡苦難,掙扎不出,任人擺佈。對他們來說,生活除了苦,還是苦,一眼望不到頭。
在台灣曾經享有盛名的女童星紀寶如就是這樣一個不幸的女人。
她的不幸,早在娘胎裡就注定了。
父母不要的孩子,就是一根草
紀寶如生下來便被丟到外婆家,那是1962年。
外婆好賭,愛喝酒,家貧如洗,租住的房子是一間小閣樓,只有10平方米左右,連床都沒有,人只能睡在冷冰冰的地板上。
外婆輸了錢,就拿紀寶如出氣,不是把她痛打一頓,就是罵她「掃把星」」沒人要的東西。
紀寶如穿的都是舊衣服,有時連上衣都沒有,也沒有鞋子穿,只能光著腳到處跑。
從四、五歲起,紀寶如就開始給外婆當童工,每天要燒火煮飯,還要燒洗澡水。
偶爾,紀寶如能見到一個年輕女子來給外婆送錢,臨走時會摸摸自己的頭。
後來她才知道,那個人是自己一直渴求而不得的媽媽,但被告知只能叫阿姨。
但也只是一個身影的記憶,她從來不知道被媽媽摟在懷裡是什麼滋味。
至於爸爸,紀寶如小時候基本上沒見過,連個身影的記憶都沒有。
當時的台灣,一個男人還可以有小老婆,但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,紀寶如的媽媽就是父親的小老婆。
她身份低微,不敢違背婆婆定的規矩,所有孩子都要把大老婆叫媽媽,她主動要求自己的孩子叫自己阿姨。
在紀寶如看來,雖然有爸爸媽媽,卻不是自己生命中的人。
有時經過紀家,看到別的孩子快樂玩耍,想到自己在外受罪,一種深沉的失落和被遺棄的怨恨,讓她心裡的傷痛日日加深。
成為賺錢機器,只能一輩子當童星
紀寶如的奶奶嗜錢如命,也喜歡看戲,一直期待家裡能出個大明星。
一次,外婆讓紀寶如到紀家討要生活費,意外碰到了一貫高傲的奶奶。
奶奶看她聰明可愛,就帶她到一個大牌製作人那裡去試戲。
試戲的重點是在10秒鐘內掉眼淚。
當聽到有人說如果媽媽沒有了,你會怎麼樣時,紀寶如一下子淚如泉湧,因為這句話就扎到了她的心臟最深處。
紀寶如不識字,奶奶便一句一句念給她聽,奇怪的是,她聽一遍就記住了,而且演得還很到位。
就這樣,紀寶如進入演藝圈,當起了童星。
但這相當於跳出了外婆的火坑,又進入了奶奶的牢籠。
無法好好上學學習知識和文化,以至於紀寶如連最基本的拼音都不會,加減乘除也只能算到百位數,這成了紀寶如一生的遺憾。
出道後,紀寶如飾演的角色,多都是悲情小女孩。她演得像模像樣,該哭立馬就能哭,特別感染人,用她自己的話說就是, 「困苦流離失所的童年經驗,早已醞釀成一曲內心戲,我不過是藉著演戲之便,把壓抑在潛意識裡的情緒宣洩出來罷了。"
由於演誰像誰,感情到位,紀寶如迅速走紅,被稱為「天才童星」。
在奶奶的安排下,紀寶如每天片約不斷,開始是拍單元劇,接著是拍連續劇,後來又拍電影。當慢慢長大,到了快當不了童星的時候,奶奶又讓她學唱歌。
8歲以後,紀寶如開始到香港和東南亞幾國演出,每到一個地方,都是觀眾如潮,紀寶如的名頭大得不得了。
由於場次太多,紀寶如的嗓子唱啞了,奶奶就給她喝胖大海,隔天讓她繼續上台。
長到13歲時,奶奶看到很多童星戲都不找自己的孫女演了。
為了阻止孫女繼續長大,除了每天用白布緊緊包裹她逐漸發育的胸部,還帶她到私人診所注射一種抑制生長的針劑。
這種針是打在膝蓋裡的,非常痛。
紀寶如邊哭邊問奶奶:"為什麼要打針呀?"奶奶的回答是:"就是不能長高啊,長高的話就沒辦法當童星了。"
從此,紀寶如的身高定格在149厘米,她永遠失去了長高的權利。
無獨有偶,香港演員馮寶寶小時候也被父母當搖錢樹。
馮寶寶當童星時和紀寶如一樣出名,當時有個說法是,香港有個馮寶寶,台灣有個紀寶如。
馮寶寶小小年紀就很受觀眾喜愛,父母見女兒能賺錢,就不斷幫她接戲,接廣告,接商業活動,以至於還是少女的馮寶寶每天奔波於各個片場。
可悲的是,馮寶寶辛苦賺的錢,卻被父親用於賭場狂歡。
後來,她想要離開這個可怕的家,卻發現自己身無分文。
人性的貪欲就像一隻嗜血的惡魔,在它眼裡,什麼仁義道德,什麼血脈親情,全都一文不值,它只看重利益。
丈夫出軌,離婚後陷入絕望
在外風光無限的紀寶如,實際就是一隻籠中鳥,不但賺的錢自己一分見不到,偶爾不用出門的時候,還常常被外出辦事或打牌的奶奶反鎖在房間裡,只放一個尿桶讓她方便。
這樣的日子,紀寶如一直想要逃離。
認識比自己大9歲的餘龍後,她得到了從未有過的關心和愛。不顧家人的強烈反對,未婚懷孕的紀寶如和余龍私奔了。
這一年,她還不滿18歲。
婚後,紀寶如和多數女藝人一樣,放棄演出,回歸家庭。
但老天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這個可憐的女人。
第一胎男孩生下來,就患有罕見的先天性腹裂症。剛生下來的嬰兒,肚子有個大洞,腸子全露在外。
紀家人說,這是不被祝福的孩子,是紀寶如不聽話該有的下場。
幸好後來大兒子的性命保住了。
隨後幾年,紀寶如又相繼生下了兩個兒子。
小兒子是在美國出生的,令紀寶如怎麼也想不到的是,從美國回來以後,一連串新的打擊正在等著她。
先是1990年,台灣股市大跌,他們夫妻之前在股市賺的上億元資產一夜歸零。
隨後是她發現了38歲的餘龍出軌一個十七八歲女孩的事實。
紀寶如堅決要離婚,很快就結束了12年的婚姻生活。
離婚後,餘龍很不開心,常出去喝悶酒。一次,在一家KTV喝酒時,意外被一股大火的濃煙嗆死。
隨即,紀寶如被餘龍的父母指控為害死他們兒子的兇手,理由是,因為紀寶如執意要離婚,餘龍多次找她都被拒絕,所以才去喝酒,這才丟了性命。
每當看到3個兒子流露出對父愛的渴望,她的內心就被刺痛一次,紀寶如後悔離開了余龍。
為了養活3個兒子,紀寶如到一家旅館打工。
父親的死亡,動盪的家庭,經常喝醉酒的媽媽,讓紀寶如的孩子也出現了問題。
大兒子在她醉酒後的多次精神摧殘下,患上了躁鬱症,這是精神病的一種,犯病時喜怒無常,就像個白痴。
疏於管教的二兒子走上了吸毒、販毒的歧途,進了監獄。
紀寶如恨別人,更恨自己,是自己不中用才造成了餘龍的死,兒子的病和犯罪,她絕望了,想要自殺。
有好幾次,早上醒來,都發現自己躺在一片血泊中,因為前一天晚上,她拿著刀子企圖割腕自殺。
還有一次,她想放瓦斯自殺,結果不小心引起火災,還驚動了消防車來救火。
也吃過安眠藥,跳過樓,但都沒死成。
那段時間,紀寶如一心求死,如墜深淵。她在回憶中說:所有的不安、焦慮、恐懼、怨恨,這時全部化身為手持長矛的鬼差,交互凌遲著我那癱倒在地、奄奄一息的靈魂,時不時還會發出得意的謳笑。
對紀寶如來說,層出不窮的磨難就像一條長長的大河,沒有風平浪靜,只有波濤洶湧,她怎麼都看不到苦難的盡頭。
在絕望的盡頭看見希望,那是信仰的光芒
正在紀寶如陷入絕望的時候,2004年的一天,她接觸到了基督教,一句簡單的上帝很愛你就像神奇的特效藥,讓她感到有不一樣的東西來到了身邊。
在第一次試著禱告時,她感覺自己被無形的雙手溫暖著,呵護著,全身也被從未有過的寧靜和平安包圍著。
當她第一次打開《聖經》的時候,正好看到這樣的內容:
因為他的怒氣不過是轉眼之間,他的恩典乃是一生之久,一宿雖有哭泣,早晨便必歡呼。
紀寶如哭了,她也明白了,過去再多的不堪,都可以在轉瞬之間被寬恕;每一個暗夜的哭泣,都是為了迎接明日重生的喜悅。
她問自己,既然上帝都能寬恕一切,那自己為什麼不能寬恕別人呢?
於是,她先與父母和解了。當聽到爸爸說我當然愛你時,父女平生第一次緊緊擁抱在一起,重重隔閡和深深的怨恨似乎一下子就沒有了。
和父母和好後,面對已經80多歲、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的奶奶,紀寶如也漸漸放下了恨意,選擇原諒。後來,奶奶還拉著她的手說:過去都是奶奶不好,害得你都沒有存錢,你以後可怎麼做啊。
紀寶如還主動走進餘家,由於婆婆已經過世,她就請求公公的原諒,說自己沒有做好餘家的媳婦。之後,她也常到餘家陪公公吃飯,聊天,以慰藉公公的老年生活。
大兒子也被媽媽帶到了教會,病情得到了根本控制。
心中有愛,才能付出愛。
紀寶如在有了信仰的力量後,到醫院、監獄等地方當起了義工,在一次次付出和關愛中,她也慢慢找到了自己的價值。
2015年,紀寶如的自傳電視劇《珍珠人生》上映,她在劇中飾演當年最痛恨的奶奶。
說明紀寶如真的放下了。
只有放下,才能放過他人,也放過自己。
有人說,頂級的力量是涅槃重生。
面對困境,當你身處其中時,覺得壓力像山一樣沉重,但當你抽身出來再看時,可能處處都是風景。
境由心轉,相由心生。同樣的問題,同樣的困局,心境變了,一切都變了。
能治癒傷痛的從來不是時間,而是釋懷、和解。
信仰的力量其實就是心靈成長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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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作者| 糖帥責任編輯| 橈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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